化妝品微生物測試：限值與驗收準則

微生物測試是化妝品品質系統的一部分，但不同測試回答的問題並不相同。成品微生物計數可以顯示受測樣本是否符合已協定的微生物限值，但單憑這項結果，不能證明防腐系統在消費者整個使用期內都能控制污染，也不能證明生產流程一直維持良好衛生狀況。

對自有品牌而言，實際目標不是簡單要求做「一項微生物測試」，而是建立一套受控規格，把產品的風險特徵與已驗證的方法、清晰限值、批次放行規則及可供追溯的記錄連繫起來。本指南說明如何建立這套規格，而不是把某一項標準或某一張證書當作通用答案。

化妝品微生物測試量度甚麼？

例行成品測試會在指定實驗室條件下，量度從指定樣本中可回收的活微生物。按 ISO 17516，化妝品並不要求無菌，但必須控制過高的微生物水平，以及可能影響產品品質或消費者安全的指定微生物。^[1]

測試組合一般分為兩部分。定量測試估算可回收的微生物數量，以每克或每毫升的菌落形成單位表示；定性測試則檢查在指定產品量中是否檢出指定微生物。ISO 21149 涵蓋嗜氧中溫細菌。^[5] ISO 16212 涵蓋酵母菌及霉菌。^[6]

實驗室結果的可靠程度取決於測試方法的微生物回收能力。樣本進入測試系統後，防腐劑仍可能繼續殺滅微生物，令結果被低估。因此，方法須採用合適的稀釋、過濾或中和步驟，並有證據證明可從該特定產品基質中回收微生物。^[2]

微生物限值測試反映的是某一批次當下的品質狀況。防腐效能測試（常稱為挑戰測試）會刻意向產品接種微生物，再觀察一段時間內微生物數量的下降或受控情況。ISO 11930 會利用挑戰測試數據、微生物風險評估，或兩者結合，評估並非低風險產品的整體抗微生物保護能力。^[3] 品牌應在測試計劃及成品化妝品規格中分開記錄這些結果。

成品化妝品應符合哪些微生物驗收準則？

ISO 17516 廣泛用於評估化妝品的微生物品質。^[1] SCCS 指引列出兩類產品及其定量和定性限值。^[2] 下表可作為實用起點，但不能取代對所採用標準版本、目標市場規則、產品分類及客戶要求的確認。

計數準則的文字表述很重要。SCCS 表格把需氧嗜中溫微生物總數界定為細菌、酵母菌及霉菌的總和，但部分實驗室報告會分開列出細菌，以及酵母菌／霉菌的結果。品牌不應在沒有記錄對應關係的情況下，把不同標準的術語或限值混在一起使用；文件應清楚說明實驗室各報告欄位如何證明符合所選規格。同一 SCCS 表格亦因平板計數存在變異，列出高於 200 CFU/g 或 mL 及高於 2,000 CFU/g 或 mL 的判讀門檻；這些是結果判讀規則，不代表可以改寫原訂限值。^[2]

「不得檢出」同樣需要訂明測試量。只寫「陰性」並不完整，因為沒有說明實際檢驗了多少產品。規格應列明微生物、要求結果、測試量及方法。

這四種微生物並非所有可能造成不良影響的微生物之通用清單。ISO 18415 指出，指定微生物可因各地做法或法規而有所不同。^[7] 配方組成、使用部位、目標使用者、包裝、生產歷史及目標市場，都可能有充分理據按風險加入其他微生物要求。應在風險評估有充分理據時才加入，而不是為了令測試清單看起來更嚴格。

內部警戒限值可以比放行限值更嚴，以便製造商在批次正式超出規格前先調查不利趨勢。兩個層級必須分清：警戒值用來啟動覆核；除非品質協議另有規定，是否符合要求仍由已批准的驗收準則決定。

ISO 17516、ISO 11930 與 ISO 29621 各自有甚麼作用？

這三項標準回答不同問題。把它們當成可以互相取代，會令產品開發及批次放行出現缺口。

ISO 29621 涵蓋風險評估，以及識別可能屬低微生物風險的產品，例如部分低水活度、水醇型或極端 pH 配方。^[4] 產品不會因為名稱是油、膏、粉末或含酒精產品，就自動屬於低風險。書面評估應檢視實際配方、可供微生物利用的水分、生產流程、包裝、預期用途及可合理預見的污染情況。

因此，「低風險」必須是有文件佐證的技術決定，而不是產品生產後才採用的捷徑。評估應列明所依據的證據、省略或縮減的測試項目、結論持續有效的條件，以及哪些變更會觸發重新評估。

品牌應如何制定微生物測試規格？

在商業量產前按以下次序處理，可避免測試組合、驗收表及品質協議彼此矛盾。

1. 界定產品及市場。 記錄產品類型、配方版本、目標使用者、使用部位、沖洗型或免沖洗型、直接包裝、目標國家，以及產品是否亦受藥品或其他特殊類別規則規管。
2. 完成微生物風險評估。 評估水活度、pH、酒精或溶劑水平、營養豐富的原料、生產流程、灌裝時的污染風險、出料系統設計、消費者接觸方式、使用期及較易受影響的使用者群組。任何低風險結論，都應按 ISO 29621 等適當框架留下文件依據。^[4]
3. 選定標準及方法版本。 列明微生物限值標準、計數及檢出方法、適用時採用的挑戰測試方法，以及任何市場或客戶指定的方法。不要只寫「符合 ISO」；合約需要可追溯至具體標準及版本的引用。
4. 逐項界定驗收準則。 列明參數、限值、單位、樣本量、方法，以及合格／不合格的表述方式。如實驗室分開報告多個計數欄位，應說明它們如何對應任何合併準則。只有在產品風險或市場要求有理據時，才加入額外的微生物要求。
5. 證明方法適用性。 確認產品的抗微生物作用已被有效中和，並證明可從該產品基質中有效回收微生物。亦應預先協定如何報告及調查低於方法定量限或檢出限的結果、菌落連片生長，或產品基質干擾測試的情況。
6. 確定取樣及放行計劃。 列明樣本是取自散裝產品、灌裝開始／中段／末段，還是已完成包裝的成品；由誰選取；如何標示及運送；實驗室接收的樣本量；以及是否要等最終結果才可放行。取樣計劃應能代表整個批次，但不能暗示單一樣本足以證明每件產品完全相同。
7. 訂明變更後需要重新評估的條件。 如配方、防腐系統、原料來源、流程、批量、生產地點、直接包裝、預期用途、目標使用者、保存期或目標市場有變，均應重新評估計劃。

這套規格應與更完整的護膚品測試計劃銜接。穩定性、包裝相容性、微生物品質、防腐、安全及產品聲稱佐證各有不同用途，即使它們使用同一個商業樣本，也不能互相取代。

微生物結果應如何控制批次放行？

只有在所有必要結果都符合已批准規格，而且獲授權的品質部門已完成覆核後，批次才應放行。報告所列的產品、配方或產品／物料編碼、批號、樣本說明、方法、限值、單位、測試日期及實驗室授權資料都必須正確對應。

如檢出指定微生物，或計數超過放行準則，應先隔離受影響批次，並展開有文件記錄的超出規格（OOS）調查。調查應覆核取樣、方法適用性、對照、計算、實驗室處理方式、生產記錄、水及原料結果、清潔記錄、環境資料、灌裝條件、包裝完整性，以及相關批次的結果。FDA 指引指出，受污染的水或原料、不良生產條件、無效防腐、不合適包裝，以及運輸、儲存或消費者使用，都可能成為污染途徑。^[8]

不要為了「測到合格為止」而反覆測試，直至出現合格結果。重新測試應按預先批准的程序進行，並以有科學理據的調查為前提；原始結果仍須保留在記錄內。如已確認的不合格結果顯示產品可能不安全或受污染，批次最終處置及任何市場行動應由合資格的品質及法規人員決定。

即使每個批次都合格，也應分析結果趨勢。計數逐步上升、反覆檢出低水平微生物、方法問題一再發生，或不同灌裝點之間出現差異，都可能在正式超出規格前顯示製程控制開始失穩。內部警戒限值或趨勢規則可用作啟動調查，但不能悄悄取代合約訂明的放行限值。

成品測試不能彌補 GMP 管控不足。FDA 的化妝品檢查指引把廠房及設備衛生、受控原料、適當的製程中及成品取樣，以及危險微生物測試，都列為生產控制的一部分。^[9]

哪些記錄應支持微生物放行？

一套實用的微生物記錄文件，應讓品牌及製造商能重建實際測試了甚麼、為何判定結果可接受，以及由誰批准放行。應包括或引用：

• 已批准的成品規格及其修訂記錄。
• 產品風險評估，包括任何依據 ISO 29621 作出的低風險理據。
• 測試方法、現行版本、實驗室程序及方法適用性的證據。
• 適用時的挑戰測試方案及報告。
• 取樣計劃、樣本識別資料、樣本交接及保管記錄，以及送交實驗室的記錄。
• 完整結果、計算、對照、適用時的微生物鑑定資料，以及獲授權的正式報告。
• 批次放行批准，以及任何偏差、警戒、OOS、調查、糾正措施或批次處置記錄。
• 變更控制記錄，用以顯示配方、流程、供應商、生產地點或包裝變更是否需要重新測試。

分析證書可以概括放行結果，但不應成為支持放行決定的唯一記錄。品牌應與製造商協定品牌會收到哪些文件，以及製造商保留哪些受控記錄，並可在調查時提供。更完整的製造商文件組合，應把測試報告與規格、批次記錄、品質協議及法規責任連繫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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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要討論項目，請準備產品類型、配方或開發階段、目標使用者、使用部位、直接包裝、銷售市場、預期保存期，以及任何零售商或客戶標準。請聯絡 ZICAIL，在量產前先對微生物規格、所需報告及放行責任達成一致。